日中関係

吃肉遇帶骨刺者，

必啄之有声，如食螺絲然。至吃剩下的骨刺殘渣則吐滿卓面，好像是在着意追求‘

杯盤狼籍’的意境。對領導們来説，卓上的烟灰缸同時也兼是果皮拉 箱，而尤喜

就瓜皮里的水 来滅烟頭。若一時找不着烟灰缸，喝完的易拉罐必然被資源再利

用。而在日本人看来，剛才還是滿盛玉液瓊漿的容器，轉眼之間變成了烟霧繚繞的

香炉，雖説是心里作用，總覺得別 ，好像剛才喝進胃里的尽是泥湯，肚腸成了龍

須溝。尽管是日本人作東，或許是听説過彼邦有各付各的習慣，因此到了買單的時

候，領導們的神情頓時一反常態，和剛才的气氛形成鮮明對比：兩人忽然變得十分

安静了。一位忙找来了牙簽剔牙，對着卓面發；一位在仰視并欣賞着餐廳墻壁上

的書畫，還用手指在大腿上劃着，樣子顯得很認真。待這静悄悄的結帳時刻一過，

歡声笑語又恢復如初了。一種安心感變作了一副興奮劑，説話的 音比剛才更高了，
但始終没听到“謝謝 的款待”之類的話。

　　 也許是“飮酒樂甚”之余必須得“扣舷而歌之”的縁故，接下来拉ｏｋ的時

間到了，和品嘗菜一樣，麦可風的音量測試当然由領導来負責。于是第一首歌就勢

被唱了起来。“唱的好！再来一个”日本人大約不説這種話的人很少。但領導才不

信 ，于是那首歌又被他反復唱了七八回，一直到他認爲真正算是“唱得好”了的

時候才撩下了麦可，拱起双手説：“那里！那里！”這才退了下来。